“沪漂”艰难的置换之路:房子挂了三年才卖出去

日期:2020-02-01/ 分类:金马国际购彩平台

  仅仅几个月,每天3个多小时的路程就让周媛感到疲惫不堪,尤其是到了圣诞节、元旦节、春节等节假日的时候,工作量剧增,忙完已是深夜,轨交停了,周媛也舍不得花钱打车回家,只能在店铺里窄小的美容床上睡一觉。

  五年后,小马有了自己的孩子,考虑到孩子出生后老人长期在上海帮忙照顾,两室一厅稍显拥挤。小马与丈夫商量,是否应该尽快置换一套大一些的房子。不过,丈夫认为换房其实是一件比较“折腾”的事情,孩子太小没有精力去操办,想等孩子读书了再置换。

  三年,报价降了45万,终于卖出去了

  不过,小马的节奏踩得并不好,2016年3月25日,上海颁布“325新政”,规定外地户籍家庭购房连续缴纳个税及社保年限由3年上调至5年,一时间,很多外地户籍家庭都被挡在了门外,半个月后便出现“量价齐跌”的现象。

  被炒热的花桥很快成为了上海的“后花园”,直到现在,但凡说起在上海没有购房资格时,时不时还会有人提出“先在花桥买房”的建议。“325新政”后,上海的购房需求确实有一部分转移至花桥,周媛和他们一样,都被“同城生活”的概念所吸引,她以为,只要轨交能直达就是方便的。

  看到闺蜜成功卖房,小马下定决心,她要置换了。2016年9月,小马通过中介把自家房子挂了出去,报价370万。

  “这个政策一出来,房子就不好卖了,看房的人基本没有。持续到2017年春节之后,看房的人才多了起来,那会我们每个周末都要接待很多上门看房的人。”小马说,那是她挂牌卖房以来市场的巅峰,当时有个买家想压价10万以360万接手,但考虑到心仪的三房需要690万,小马没有让价。

  第一套房子就在她现在所居住的板块周边,小区环境、地段、户型都不错,但只有一个卫生间,因此放弃;第二套房子距离小马工作的地点较近,是一套毛坯的三室两厅,价格也在预算之内,缺点是对口学校较差,考虑到孩子上学问题,不得不放弃;第三套是小马购买的房子,位于外环边上,100平米的三室两厅,紧挨着地铁,对口学校中等。

  很多人说,“沪漂”们的安全感来之不易。想在上海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,不仅要解决个人的婚姻问题,要连续五年缴纳个税和社保,还要承担昂贵的房价。因此,拿到“入场券”的人,均早早进场,其他人只能等一等,或者转战周边再“曲线回沪”。

  “我闺蜜本来和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,2016年3月左右,突然说要卖房,速度非常快,挂牌没有多久就卖了。当时二手房市场起来了,可以卖出很好的价格,2016年春节前,我们小区一套近70平米小两室的成交价才210万,春节后,我闺蜜51平米的一室一厅就卖出了210万的价格。”

  满心期待挂牌,一年下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如今,没有卖掉房子的周媛还过着每天通勤3个多小时的生活,最忙碌的时候她索性住在店铺里,最高纪录十天没有回家。

  “房价是还不错,增值税真让人肉疼。”小马坦言,加上中介费和增值税,实际的入手价其实略微超出了她的预算,但这对她而言已经是个不错的结局。

  2016年中旬,她买下一套173万的小三房,面积约90平米,距离轨交11号线有15-20分钟的步行路程,而轨交11号线正好能到她工作的徐家汇(002561)。一开始,周媛沉浸在新居入伙的喜悦之中,她和丈夫每天早上8点半出门,10点之前赶到店铺准备对外营业,晚上两人再一同乘坐轨交11号线回家,到家往往是夜晚11点多了。

  被“套牢”的沪漂:亏钱卖房也没人要

  周媛和丈夫都是苏州人,在上海经营着一家皮肤管理门店。2016年,看到很多人都在抢房,他们也动了买房的心。不过,还没开始正式地看房,“325新政”就浇灭了她的热情,缴纳个税及社保的年限门槛增加两年,她和丈夫顿时失去了购房资格。

  置换的事情就此搁置,但到了2016年,市场需求的爆发让上海楼市陷入“失控”状态,二手房市场接近疯狂,多人抢一套房源、房东临时跳价的现象屡屡发生。很多人趁着这一波“牛市”卖掉了房子,其中也包括小马的闺蜜,这让小马再次萌生卖房置换的想法。

  与买家签订了合同,小马立刻开始看房,从看房到敲定新房,她只用了不到一个月。她首先划定了对新房子的要求:三室两厅、必须要有两个卫生间、交通要方便、孩子上学问题要得到解决。照此要求,小马前后看中了三套房子。

  日子还算是一帆风顺。小马毕业的那一年,恰逢金融危机肆虐全球,应届毕业生多多少少面临着就业难的问题,但小马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,男友早她两年毕业,在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从事IT工作,两人的收入虽然不算高,应对日常生活已经足够。

  不仅如此,小马将房子挂牌后不久,上海再次出台“1129”新政,认房、认贷的同时,上调首套房首付比例至35%、外地户籍二套房首付由50%调至70%,并且全面收紧公积金贷款,下调公积金贷款额度。

  花桥位于江苏昆山, 2013年10月,上海轨交11号线北延伸段开通试运营,该轨交线路的延伸段正是连接的花桥。轨交11号线开通后,开发商们纷纷打着“同城时代”的噱头,对花桥楼市进行铺天盖地的宣传。

  此时周媛想要买房的情绪十分高涨,突然被拔高的购房门槛让她感到愤愤不平。转机出现在周媛偶然与一位顾客说起买房的事情之后,这位顾客听闻周媛因“325新政”无法在上海购房,便为她出主意,建议她先去花桥买一套房,等有了购房资格,再置换到上海来。

  她暗自下决心,等有购房资格了,就要把花桥的房子卖掉,换到上海来。2018年下半年,周媛拿到了期盼已久的上海楼市入场券,但这时她刚生完孩子尚在哺乳期,无法抽出时间置换房子。

  尽管如此,周媛还是将房子以185万的价格挂牌,盼着能早些卖掉。

  但不论是一开始就幸运“上车“的人,还是需要从周边绕行“上车”的人,极大概率都会遇到同一个难题――置换卖房。特别是在近几年长三角楼市调控丝毫不放松的环境中,置换考验的是耐心和眼光,毕竟一不小心,就会被“套牢”。

  一手房市场已然如此,又何况二手房市场。周媛说,自从2019年3月挂牌之后,只有不到4个买家上门看房,而且无一例外都在看过一次之后就没有了下文,“中介建议我这个时候还是别挂牌了,是浪费时间。”

  但花桥楼市比预期中更加冷清。中原地产市场分析师卢文曦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,从2016年起,花桥调控政策愈发严格,楼市就有了明显的降温,到2019年7月底苏州楼市调控升级,花桥进入“冰冻期”。

  春节前几天,丈夫把儿子带到店里看周媛,不到两岁的儿子一进店铺就径直跑到周媛身边。周媛停下手里的动作,逗儿子,“这么久没见了,还认识不认识妈妈?”她说,这不是“同城生活”,是名副其实的“双城生活”,她后悔自己曾经的决定,亦无比渴望从花桥楼市“解套”。

  没想到,错过了愿意出360万的买家,小马的卖房之路再次步入低谷。她回忆,2017年春节后的一波看房潮之后,二手房市场又逐渐恢复平静。2018年上海楼市强调控的背景下,楼市凉意难散,小马尝试下调报价,房子仍然无人问津。

  “孩子马上要上小学了,学校问题肯定要考虑,新买的房子对口学校在上海大概是第三梯队,在我们的接受范围内。”这套房的总价为620万,除此之外,还需支付12万多的中介费,以及40多万的增值税。

  2019年春节后,周媛着手卖房,她向中介了解过市场行情后,信心被彻底浇灭。“中介不说我都不知道,房子买了两年多,价格才涨了不到20万。再算一算中介费等其他费用,这房子还得亏钱。”

  2008年,青涩的小马走出象牙塔,她没有留在大学所在的镇江,也没有选择回老家张家港,而是来到上海,与相恋三年的男友一起打拼未来。两人在中外环租了一套不足40平米的一室户,月租1500元,正式开启了双人“沪漂”生活。

  相比小马的置换经历,周媛的故事要简单许多。

  见此情形,小马心灰意冷,一度想要放弃置换。2019年,小马的报价已经从巅峰时期的370万下调到了330万,偶尔有中介会带买家上来看房,有购买意向的却没有几个。“直到11月,本来挺惨淡的,中介突然带了个买家来看房,看完回去就说要买,价格压了5万,当天我们就同意325万卖掉。”

  房子对于大部分“漂”在异乡的年轻人来说,是安全感的来源,亦是为了未来拼搏努力的动力和支柱。

  买房这个议题在谈婚论嫁的阶段被提了出来,小马和男友也认为,既然决定结婚,就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。2010年,在父母的支持下,他们购入一套两室一厅作为婚房,总价121万,算是在上海扎了根。